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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騎得很快，不到十分鐘，車子以停在美術館前，滿滿「吻」的海報。兩具白色大理石雕塑人體因愛緊密地交纏著，那是情人之吻。

前面圍了一圈人，學生情人都有。祥麟去買了票，帶著小香進到美術館。兩人一塊走著，瀏覽過一件件雕塑品，運到台灣的，多半是以青銅做成的真品縮小尺寸版，可小香還是一件件認真注視，平時冷漠的眼神一下變成熱的，好幾次熱淚盈眶，祥麟都看在眼裡，一目了然這是她最愛了，原來她喜歡繪畫喜歡藝術。第一次懂了她，看透她被法律禁錮的靈魂釋放出天真與熱情，有些憐憫有些不懂，一個人這麼委屈自己究竟是為什麼。

人潮中一個胖子鑽進來擠著，一下將小香往祥麟身邊猛擠，小香緊緊地挨著祥麟，感覺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忍不住轉頭對祥麟一笑，感激他帶她來。

「去抽根煙。」

已看完多數雕塑品了，祥麟藉故離開她身邊，想讓自己冷靜一下。她的笑容如此迷人讓人心動，他差點控制不住要去握她的手。他當然可以這麼做，只是沒把握，這樣做好嗎？萬一被拒絕呢？

他推開美術館的玻璃門，來到館外抽煙。隔著玻璃門，還可看到小香隨著人群流動的身影，似乎還可以聞到她髮間散發出來的清香。甜甜的梔子花香。記得瑤琴身上也常出現類似的味道大概是洗髮精的關係。可這味道到了小香身上怎麼就不一樣了？那麼多人群似水流動著，他眼裡就只看得到她。其他人只是隨她流動的影像。隔著幾丈的玻璃門，他依稀可以清楚的看見她觀賞時的神氣，她的一顰一笑，她感動時紅著的眼眶，欣喜時臉上不知覺綻放的笑意。

他將煙蒂往地上一丟，用腳拈熄了煙。直到中午，人群漸漸出籠，小香才落後著人群走了出來。

「看飽了嗎？」他問。

「嗯。」滿意地點頭。「你抽了幾根煙？」

「不多。」眼瞳淡淡地看著她，像玻璃一般的褐色。

小香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責備，人往下一蹲，撿起了幾根煙蒂。「真不衛生。」拎著煙蒂往垃圾桶扔去。

祥麟仰天看了一下，笑。雙手插進口袋，等著她。

小香洗過手後，來到祥麟面前。「可以──走了。」

看看天色，一下飆陰天，看起來像要下雨。

「坐好了。」祥麟預告小香，要騎很快。

小香雙手往他腰上一環，無意識地抱緊了，祥麟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帶著笑意。小香則是滿臉的無辜，不懂他笑什麼。

車子才上路，天空便飄起毛毛細雨，跟著車速雨越下越大，轟隆隆的大雨又濕又冷嘩啦的從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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