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凛风不止,受恶劣天气侵蚀的小木屋似乎马上就要倒塌,寒风从门缝挤进屋内,拨得油灯忽闪忽现。
“你们也大了,为师也没什么可教你们了,是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微弱的光映在屋内老者的脸上,沧桑的老脸没有一丝生气,老人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爱徒们,随即转过身子用竹签挑了挑灯油,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快燃尽的灯芯,明明灭灭......
两个弟子互望一眼,扑通一声跪在了老者面前,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师傅自知时日无多,这是假装在下逐徒令呢。
老者不再去看他们,自顾自道:“毕生所学都已授尽,可是这江湖路,便要你们自己去走了。”
“师父......”大弟子想开口问他些什么,可是老者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苍老的声音继续说着:“好在这天下还算安宁。”
“师父......您常说,外面浩气恶人年年冲突不断,如此,可也算安宁?”二弟子突然出声。
“那......依你看。怎样的天下才算是安宁?”老者反问。
两人都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是啊,他们连这小小的村子都不曾出过,岂懂外面的世界怎么算太平。
“咳咳咳!”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身体摇摇晃晃。两名弟子匆忙起身将老人扶住,老者紧抓着大弟子得手,气若游丝:“咳咳.....可是啊......江湖虽大,却终究......不是天下啊。”
老人沉了口气:“天亮了,你们就出发吧。”
小木屋内在无声音,三人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着。
“呼~”灯尽油枯。
灯灭了,天——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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