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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阴暗潮湿。

这倒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花满楼并未犹豫，便拉着陆小凤走了进去。

地很滑，布满了苔藓，在隐隐的月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露水不停地滴落在地面，发出声响，一声一声敲击在花满楼的心上。

暂时安全了。他现在只是挂心陆小凤的伤。

他轻轻地向陆小凤身上摸去，动作极尽温柔。他的手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陆小凤身上前行，并且默默地记住了那些伤的位置，避免自己触碰到。

怵目惊心的伤口，他看不见，但是也能感受到了。

他又一次觉得有些愧疚，但是也再一次觉得释然。

“疼不疼？”他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问陆小凤，也像是问自己。

“疼。”他又悄悄地说。

他原本就看不见，这黑漆漆的环境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药粉，这能使伤口快些愈合。他将药粉洒在那些记忆中的伤口上面，还靠过去轻轻地吹了一吹。

这些伤在一个人的身上，却在另一个人永远的记忆中留存。

花满楼也在自己的伤口上洒了些，觉得一阵刺痛。陆小凤身上这么多伤，该有多么疼，却也没能将他唤醒。

他开始有些担心。

外面传来吱吱呀呀的鸟的鸣叫声，一阵又一阵地，带着寂寞席卷而来。其实原本天地乃苍凉，又如何能怪得这些鸟儿。

花满楼本不怕寂寞。可他身边的陆小凤，没有对他说话，没有那些他想想就可以笑出来的活泼。

他有些不习惯。

他等他醒过来——他觉得等他们两个都好好的睡上一觉之后，大概陆小凤就会对他调皮地眨眨眼睛。

那个时候，他就会觉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世界依旧如初，其实有彼此在身旁，就是最大的恩赐。

他摸了摸陆小凤的手，夜风凉，而他的手比夜色冰冷。他听见陆小凤内心的呼唤声，于是他紧紧握住了陆小凤的双手，与他并排躺在一处。此时洞外的月亮还是曾经陆小凤比喻过的他那张脸，而他怀里也还有那时初识用过的心花怒放。

他紧紧拥住陆小凤，拥住了他的皎月。

他们是彼此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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