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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上雕刻的花纹丝丝缕缕。

花，草，人，鱼，鸟，兽。

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像是漂蓬断梗，苦无所依。淡绿色地茶水透出一个纤长的手指。

莫薪坐在许一佳对面，甚是慈祥的看着她。

“莫老师，您可是第一次这样看我呢。”许一佳端起茶杯，浅浅的啄了一口。

那天与莫薪约好改日再见，许一佳便请她到天水阁来聚聚，说说话。

莫薪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挺记仇的嘛，对了，这些年你过的很好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混的不错，当年呐，你可是你们几个中最平易的一个。”

“也是最好捏的软柿子吧。”许一佳感觉酸酸的。

“这丫头，是真的记仇呢。那件事我都忘了，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们现在怎么样呢？“莫薪像是要岔开话题，可似乎却越陷越深。

许一佳垂下眼睑，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老师不仅当年成功了，如今，也是成功的。”

“你们？怎么会呢？唉，罪过啊！”莫薪摇着头，似乎如果不是她，她们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莫老师不必叹息，人生本就变化无常，那些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夺也夺不来。我们几个相伴的那些年，如今想来，到也值了，至于现在的结果。我不想太多。”听不出许一佳说这话时有什么语气，感觉淡淡的。仿佛看破红尘，抓也抓不住。

其实，怎么会不想，那是她，青春最美的回忆，最痛的伤。

怎么可能不想。

“这丫头。今年才二十八吧，说的这话像是要遁入空门似的。叚妃的小孩都要打酱油了呢，你这孩子，一天没事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莫薪鼻头微酸。纵然她教过很多学生，纵然她桃李满天下，可和她这样说话的。许一佳是第一个。

“不说这个了。老师，你当年不是立志说此生绝不戴眼镜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呢？”许一佳打趣道。莫薪当年当着全班的面说她不会戴眼镜，因为大脸的人戴眼镜不好看。

“这个嘛？"莫薪扶了扶镜框。“人要服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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