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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13.

我很确定那一下绝对捏废了这只妖怪。透过这个大妖的鬼手，我能感觉到掌中那妖怪脆弱纤细的骨骼。

哈哈哈！去死吧！垃圾！

快意还没有升起，我就听到她惊慌失措的惊叫。

受到大妖力量的波及，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向来干净整洁的衣服撕裂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恍若不觉，只趴在地上挣扎着爬到那个妖怪的身边。

她向来镇定的双手在颤抖。那妖怪的双翼被捏断，森森白骨突破黑色羽毛的掩盖，突兀地暴露出来。

“大人……”她的眼神无措，颤抖着把早就昏迷不醒的妖怪抱在怀里。那双眸子里凝结了千万年的寒冰终于融化。

“大人……”

她流着泪，伏在那妖怪的身上，动作间小心翼翼，似乎捧着天上易碎的星星。

我茫然地看着她，同样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已经展露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但她的眼里却始终只有那个不堪一击的垃圾？为什么她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对我的强大露出惊叹欣赏的表情？为什么她会这么……伤心？为什么？

天空就在这时开始下雪，没有温度的，悲伤的雪。

茫茫雪原，她一身白衣怀里抱着同样一身白衣的妖怪。眼泪无声，天地无声，而我的灵魂，滴血有声。

她突然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光彩照人，满满都是白发大妖的身影。

“茨木童子，我恨！”

那是她第一次正面看我。一种名为“恨”的眼神。但是我却终于明白，就算是恨，这种眼神里也没有我。

就算拥有再悠长的生命，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不会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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