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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业火滔天，演成火海一片，百里红莲中有眉目浓丽的青年硬生生忍着业火噬蚀灵魂的痛苦向他看来，面上极缓慢地拉出一个极浅的笑。

青年唇齿闭合，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仍是带了笑，他固执的望着他，分明是在唤他的名字。

“小羽儿……”

他的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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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鬼族未乱，墨渊仍在时，昆仑虚十七个弟子除了小十七不学无术，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而令羽的轻灵身法，哪怕是资质最长的大弟子嘲风也自叹弗如的。

而在遇见鬼族的君王之前，御风而行曾是令羽最喜欢的事。后来，七万多年间他出昆仑虚的次数屈指可数，却也从未发生过什么意外。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急速的坠落，风是凌厉的，可动一动手脚，却又似被包裹在温柔的水波里，恍惚间似乎连神魂他都无法掌控。

这种感觉诡异的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然而未知的处境却让他无法放松。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

入眼的一幅幅画面，尽是他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展开来，自他坠落的起始向下渐渐铺展到看不见尽头的彼端。

墨渊、大师兄、小十七……

原来这一生中，他熟识的人，也不过这些人罢了。

然后，他便看到擎苍。越向下，关于他的画面就越多。

令羽睁大了眼，良久却只能苦笑一声，那在大紫明宫不足一月的时光，竟成了他漫长生命中不可抺灭的存在。

擎苍，对不起。

若有来世，不要再爱我了。

他闭了眼，掩住所有因岁月渐长而沉积的无尽的悲恸与哀伤，四周寂静，被回忆纠缠的神明放下所有挣扎，任由自己向深渊堕落。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让陷入回忆的神明皱了皱眉，他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便看到那个将他一脚踹下来的罪魁祸首头下脚上，黑发被风糊在脸上，双手似乎想抓到点什么却不得力而上下扑腾，在一连串的“啊啊啊——”的惊叫声中毫无形象狼狈不堪的掉到了他的下面去，并且迅速消失不见。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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