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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弯月从已经消散的薄云后面爬了出来，照清了一地的残乱。月光温柔地拂过一个个角落，像是有些惋惜地抚上女子已经冰凉的脸庞。

而竹溪逆光而立，皎白的月光停在他的肩头，手里的长剑寒光带血。谭璧遥遥地看着他，竟是觉得，他和他之间，从一开始隔着的就是万丈的深渊。

他拎剑同他两相而立，谭璧着一身染了血的白衣，剑上也布纵斑驳，而竹溪青衣翩翩未染尘埃，仿佛画中风流的仙人，手中的剑却染着罪恶的血色。

他几乎要压不下颤抖着的手，声音都有些不着调：“为什么？”

“你对她动了心。”

“一旦动心，你的剑就拿不稳了。身为剑客，拿不稳剑是大忌。她必须死。”

谭璧闭了闭眼，良久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竹溪便正如他所言滚了，丝毫不拖泥带水，亦没有半分的留恋。

他立在原处，心中的苦痛像沉铁一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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