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
我本是云仙,掌管天地风云。翻手成风覆手为云,那云气的千般变幻,皆为我心中所念。
一日日乘云而过。
云时快时慢,快时一朵还未成型的云还未能细瞧便已没了踪影,慢时飘了许久都只见地上的景物在缓慢移动。
习惯性的眺望天际。又是日暮时分,嫘祖将刚织好的晚霞轻轻挂起。仅是瞬间,云朵的光芒就灼烧了天际。细看,竟生出来了那般的凄艳狂凉。
我问嫘祖:“心中可有愁。”嫘祖不曾停下手中的活计,苦笑一声:“怎的无愁。”
扯扯嘴角,笑自己问的多余。天上神仙,那个了无愁绪?就算潇洒如雨师赤松子,也有郁结于心的一处悲伤。曾见他一次次去夫诸那买酒。醉了,便是哭。那时,雨,便一直下。那次怕雨太多积水太深,我悄悄收了云。坐到他身边,执一樽酒,一饮而下。他一把抢过:“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做什么。”我笑笑,脸上泛了一丝绯红。“酒那么多,你要是都喝了,就算我再收云,那雨也怕是止不住了。”他顿才惊觉,抹了一把的眼泪,收了酒,驾鹤离开。
日落了。
嫘祖又忙着收起霞彩。
我也无心再打搅她,就由着云儿向前飘去。晚风已褪尽了白日的温度,扫在衣袖间便生了一阵微凉。瞌上眼皮,就起了些许睡意。坠入忘乡之际眼眸所看到的,仍是那千变万化的云气。
母亲,母亲。
在梦里,我又一次听到这声呼唤。
千百年里的孑然一身,终究是积累起了难以跨越的寂寞。
哪怕是在梦里那挥手即成的云中,也蕴了满满的淡落。
手指动了动,云便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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