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缱绻,庭中积载半寸过头。
晏之骤然被窗外的雪景拉回神,思索后兀自惊吒,估计茶楼遇上江松筵一事,就是套子的开端了。
后背莫名冒汗,舌尖发涩。瞧上江疏眼底泛着涟漪的褐色,心头一紧。
她…她好像,发情了。
气氛越发的局促,宛如陷入了织着严实紧密的蛛网,将猎物裹得更彻底一般。
“江疏你…到底,什么意思!”晏之哑着嗓,浓郁的信息素包透着她,使她喘不过气。
“没什么意思。”就是喜欢你。
晏之脸色沉了几分,横下心咬舌至出血,试图挽留脑海里仅存的理智。然,视野模糊程度却如泛滥的波涛趋势,快速弥漫了整座城渠。
城固然失守,兵长空而入。
事后,晏之被一盆冷水泼醒。
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舒服的,而这泼水的主似乎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
如果她这混沌脑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江疏的正妻,现丞相云越山之女——云肆。
扫了云肆一眼,懒得折腾自己费精气神去应付。毕竟她现在可是当朝被废的皇帝,要是被捉到零星半点把柄,处境必然难堪。
云肆倒显不耐烦了,推搡了她一下,郁闷道:“喂,你是哪家的侍仆啊?”见晏之还是没理,于是皱着眉放下手中的匜,前倾身恐吓她,“睡在我夫君的床上,想死吗?”
晏之知道云肆如传闻中一致的娇纵心大,只当她是忙累了劳活的侍女,没往深处想。
于是该庆幸衣着的朴素了。
在心中轻轻为自己捏一把汗,晏之试着动了动四肢,酸软无力,但勉强可以活动一下。
强打起精神,她立马从榻上起身,枕上还残留着一缕檀香,让她不禁想起江松筵的破格举措。
真是好想,揍她一顿。
平白无故被深度标记,醒来还送了盆冷水。
皆属极致。
等晏之随便唬弄走云肆后,遂才愣愣的反应过来。自己后颈肿胀生疼地紧,上面隐约有一圈牙齿的印子。
果然,就不应该向江疏服软的。这后果也只能受着了。
不过,至少好在逃出了囚禁三年的庭院。对她来说,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吧。
夜星空灯,月满枝头,霄窗上弦故金雀。
皑皑一片似乎已经消停了。
走道上,除了点着烛,严苛夜巡的侍卫,一切寂静。
晏之轻踏雪痕,循着脚印,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往长廊的一道曲径驶去。
一息前,晏之发现兜里面凭空塞了张纸条,上面的字笔墨成韵:戌时长廊见。
熟料,不出意外的话,只能是江疏了。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披肩衫,告诫自己要控制好脾气,切忌与江疏发生口角。低着眉探过了琼梅林,垂下的髻发在经过时,不留意染上了几丁雪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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