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记得城中日月,蝉鸣后又初雪。屋檐细雨,停在初见季节。
少年背着大刀,咯吱咯吱踩着未完全化开的冻冰路面,粗破的布衣掩饰不了矫健的身躯,鼓胀的肌肉凝聚着爆炸的力量,走路挥洒间,便有呼啸风声,如龙腾虎步。
一脚猛踩地面,冻冰顿时裂开,显露青石街道。
“这京城的路,就是不一样。”
少年咧嘴一笑,又挺了挺背后包裹,踏步往官署兵部府衙走去。
这是新帝上位第四年,武试复开,朝野沸腾。
对于这位新帝,少年不屑评论,只道世人皆传:沉湎声色,不理政事,盛宠奸妃朱砂!
不过这些都不是少年关注的事,他所关注的是如何赢得武试,获得一官半职,光宗耀祖,报恩乡里邻里。
及至兵部武试报名处,不出所料,人山人海。
凭借雄壮的身体,一路横冲直闯,竟也被少年钻出一条道。
然人群突然沸腾,一股庞大的推力自后方而至,人潮被强硬分割,中间空留一道,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少年在拥挤人群中,只看得一袭白衣,下马车,近笔台,递文书,拂袖施施然离去。
若干年后,守夜人回忆起一袭白衣,在初春的季节里,胜雪!
当马车消失,人群再度喧哗,混乱。
少年蛮力推开人群,不满地嘀咕。
“高官子弟就是不一样,让老子让道。”
费了些时力,少年终于近笔台。
笔吏看也不看,直接问道。
“姓名。”
“少年。”
“恩?”
笔吏抬头,凶狠盯着少年。
少年见不妙,连改口。
“无名。”
“没有名字就没有名字,瞎咋呼什么。无名十六,你这次的武试名。”
“好的,大人。”
“年龄。”
“十八。”
“籍贯。”
“北岭。”
听到少年的居住地,笔吏又抬头,残忍又邪笑一声。
“能活着?不错!”
那眼神,凌厉而冷漠,仿若看死人一般。
“下一个。”
少年刚拿起武试令牌,就被后方的人挤了开。
复回头,笔吏正好抬头,双眼对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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