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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十年春。

这天的风刮的好大好大，它打在皇弟的脸上，把他的眼泪风干成一道一道很浅的白印。

母后转身，捧着我的脸，很温柔地对我笑。

“冷不冷？”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好久好久，看的我浑身发颤，看的我血液冰凉。

“恒儿？”

“母后，你为什么要这要这样处罚皇弟？”

“三皇子尚小，无是非之分，母后罚他，自己心里也是疼的，但终究也是为了……”

“我也犯了错啊，你为什么不罚我呢？”我大声质问，只是还未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

“恒儿。”母后的声音严肃温和，但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你是要继承大统的人。有时间了，要常常温书，跟着你父皇学些国平天下之道，不要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明白吗？”

我抿着嘴，努力不让她看出我的恐惧——这样的母妃，让人感到陌生害怕。

“皇儿不明白。”

母妃终是离开。转身时，我听到她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习惯性地微扬着头，看着远方巍峨的宫殿，看着被高高的围墙上四角的天空。我不是故意要那样伤害母妃的，只是好多事情，我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

我到底……该怎么办？

正出神间，忽然有人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转过头，皇弟的眼睛仍旧红着，可从表情却看不出一点哀伤。

“要我说呀，萱娘娘别的都好，唯独不该心软的时候却软的厉害。我可是偷了开年时祭祀的贡品啊。她倒好，略微罚罚就完了。要是我来啊……”

若是在平时，我可能不会把他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可今天

却生起气来——“你烦不烦啊？”

我看见他挥舞的胳膊僵立在空中，他脸上还来不及收回的错愕神情，忽然很难过，很委屈，可具体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这么多天来的难过，冲毁理智的堤坝，轰然而下，化作眼泪，一股脑儿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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