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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 （第1页）

考完研爸爸打电话，才知道爷爷病情加重已有半月，考试前丝毫未向我提起。我到医院里看护时爷爷已到了弥留之际，只能听到气管插管的呼吸声，对外界不再有回应。以前看作文小说里总会有亲人会在重要的时刻离去，当时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可生活就是这样，高三结束回家时我才知道奶奶意外去世，甚至没有最后告别，也没有参加葬礼。

其实并没有十分伤感，大概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真的很短。爷爷家在一个很偏僻的乡村，小时候乡间的土路特别难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穿着过年买的一身新衣服回去，结果总是在半路就会晕车呕吐把衣服弄脏。因为爸爸的工作，总是在过年前后的某一天，他早早地查完房后带着我跟妈妈，当天去爷爷家当天返回，以至于回一次老家真正待不过几个小时，而一年中回去的次数又寥寥，甚至连老家的方言都听得很懵懂。

乡间的风俗讲究，习惯往来，很让我大开眼界，有点鬼吹灯中的感觉，我觉得这不能说是纯粹的封建迷信，而是各种历史故事神话传说衍生出的独特的文化风情，伴随着毛笔字、唢呐、戏曲表演等一同流传。写字的一位爷爷，七十有余高寿，下笔仍然铿锵有力，让不会写毛笔字的我十分汗颜。至于豫剧，我是真的没有兴趣，结果中间到戏台一看，里外全是观众，冬夜的严寒里仍然兴致勃勃，乡间的艺术大概就是这样生存发展的展的吧。

舌尖上的中国里有一集介绍村间的宴席，虽然不同地域，但流程真的好像。从早上八点，做菜师傅们带着提前准备的各种食材，调料，开始一天的忙碌，我亲眼见证了十几条活鱼宰杀清洗，裹浆油炸，上笼蒸制最后浇汁装盘，见证了整头大猪被分解成块，大锅滚煮，油炸切片，腌制最后上笼蒸制。不同于寻常餐厅里的精雕细琢小心翼翼，这种宴席有种传统的经意感觉与大锅大火的粗犷。特别好奇会不会很好吃，不过因为宴席是给客人准备的，所以我也只能见证着它们被客人们吃掉。

守灵的晚上看着长明灯的灯火绰绰，棉花揉成的灯芯浸满灯油在慢慢燃烧，照亮黑夜，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爷爷奶奶都是普通不过的乡里的老人，一生远逝，怀念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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