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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弟子和合欢宫主年殊鼎合力绞杀恶蛟，没找着恶蛟的主人陶之瑶，想来她丹田被毁，怕是死去多时。”世昧伏身跪在地上，朝着龙凤祥云的屏风汇报。

屏风里的声音稚嫩且沙哑：“陶之瑶不死，恶蛟也不会在瓶水河发疯——你有事瞒着我。”

“弟子不敢，若有半句谎言，弟子——”

“你没撒谎，也没说实话。你只是不说而已。”

世昧背上沁出一层冷汗，道：“师父圣明。弟子遇到了秦家和牧道友的孩子。”

“你师姐的孩子，难怪支支吾吾的，”屏风背后的人端起杯茶，道，“这孩子眼下在哪里呢？”

“被年殊鼎带走了。”世昧答。

“年殊鼎……我还活着的时候见过他一面，眉眼狭长又爱笑，天生的一幅多情样。当时我还想着炉鼎多情怕是不详。没成想他竟能杀了主人掌控合欢宫。我都死过一回了，他还活得风流。”屏风里的人有些惆怅，吊着嗓子唱了句戏词，“人间有道是无常。”

嗓音嘶哑破碎，偏还带着分年少的稚嫩，唱得岂止是难听，简直是怪异到毛骨悚然。世昧鼻观眼，眼观心，俨然习以为常。

“果然老了。夺舍一回，不服苍天不信鬼神都不行。”屏风后感慨一声，转而道，“秦家的孩子从没出现过炉鼎体质的，反倒都是修仙的好苗子。你盯着合欢宫点，我估摸着年殊鼎是要不满足合欢宫这一隅之地了。”

世昧面上水波不兴，犹疑道：“入了合欢宫，年殊鼎的丹田早废了，除了通过采补绝无精进可能，就算有小算盘也掀不起风浪。”

“话可别说满。当年那老秃驴给秦家小子施下清心诅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能被小牧给破掉。”

世昧心中悚然一惊。

合欢宫里合欢树，合欢树下测灵骨。

一道极亮的光闪过，照瞎了白昼。

年殊鼎猛地闭上了眼，倏尔睁开，正对上许衫杏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你的灵根很强，但太杂了……不适合修仙。”

许衫杏的眸子黯淡下来。年殊鼎格外心软，劝慰道：“别担心，你先别把结果告诉别人，本宫搜寻些伐骨洗髓的灵药来，好生调养着，不至于没希望的。”

“希望大吗？”许衫杏直愣愣道。

年殊鼎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有什么法术是我可以学的吗？”

“还是有的，像蛊毒施诅衍算……”

“多谢宫主，”许衫杏打断道，“灵根太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学什么我就去学什么。”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年殊鼎宽慰道，自觉今天话太多了，于是揉了揉许衫杏的头，暗自想道，灵根是万里挑一的单灵根，心性上佳。假以时日定是一方大能，可惜栽到本公子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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