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关延来我家准备看看林季生的感冒怎么样了,我说他已经走了,关延问我问我要不要一个人静一下,我停顿了片刻说:“我是一个人。”
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不觉十点了,我起身去收拾厨房。水池里还没洗的杯子,杯壁蒙上白色的牛奶,模糊一片,我拧开水龙头冲干净,倒扣在流理台上,水淌到地上,有轻微的嘀嗒声。
我打开林季生房间的门,床上的被子整齐的铺着,仿佛没有人动过它,我的睡衣也放在床头,像被子一样很整齐。我走过去轻轻拿起来,像我第一次抱起林季生一样。我记起他穿这件睡衣总是大,手窝在袖子里,显得温顺而怜爱。
这好像是林季生与我有关联的唯一一件物品了。
我把睡衣放进洗衣机,盖上盖子然后又拿出来,接了盆水用手慢慢搓着,白色的泡沫很快染满我整个双手,我竟然感到一种隐秘的美好。
我想,林季生,我已经开始想念你了。
十
生活又重新回到一个人,上班下班,还是走以前那条路,绿灯已经亮了,我怔怔地望着路边,后面的司机不耐烦的鸣笛催我快走。
窗口黑着,家里没有人等我回来。
林季生的睡衣被我叠起来放在衣柜里,却不敢再拿出来。
我后来都没有见过林季生,也没有他任何消息,我与他的短暂交集,恍若南柯一梦。
但我清晰的记得,那天是二月二十号,我把林季生带回家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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