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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杏收到橙酽的婚讯时，激动欣喜，又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打上几句恭贺之词，再细细询问婚礼操办计划，回国之类的事宜。隔着一个太平洋也不急着等橙酽回答，探杏查了班表，下周四刚好是排休，预约了江户切子的体验日程，订了东京当日来回机票。

一切像是设定的程序有条不紊进行着，仿佛心中已演练多遍。探杏放下电话，看着通话记录里一连串的12365开头，庆幸这个月话费不会超支。

她想着橙酽想在沙滩狂欢的要求，休渔期很快要结束了，海边别墅能订到位子是一回事，能不能有好的活动安排是另一回事，总不能集体去拜山吧？放烟花，看日出起码要两个晚上才够瘾。

连休三天，组长会批准吗？

探杏兜了一圈才找到钱。通常现金她都装在信封里再夹到书页里，这次倒是放在速写本旁边。隔壁一格还摆着些画笔之类的工具，杂夹几瓶广告颜料。

丙烯颜料的保质期只有五年，比水粉短，价格却比水粉高。一般探杏都尽量省着用，甚至掺了水粉再画。从小学毕业到现在，大概消耗掉了两三盒的样子。三原色的广告颜料还是同事搬家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和橙酽，还有多少盒丙烯可以描绘？

探杏去银行换了些钱，才去上班。探杏偷懒没带伞，在路上踩着树荫走。她上的是下午班，不想太早回客服中心，一堆人占着国内部休息室开会填表，她只好跑上楼去国际部。

休息室里的人三三两两，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睡觉。探杏正对着空调吹了一会儿，受不住站起来活动。后面的墙壁上贴满了便条贴，虽说国内国际有别，寄语都是相似的：不要支援，要加工资，希望有对象

探杏也想写，但是写什么？对着这样一份枯燥，三班倒，无指标的工作，还有什么希望？生命的源泉？

她想着家里没留她的饭菜，在小区里买了个香芋甜筒啃。回到家里，妈妈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杏珠，有你的快递。”

“嗯？”探杏把甜筒纸扔掉，拖沓着拖鞋向音箱旁的一个箱子走去：“爸呢？”

“他出去开会，不回来吃。你买的是什么？”

探杏已经用戒刀划开了纸箱，数了数一共是二十沓手揉纸，每沓十张，一张近乎一平方米。她呆了一会儿，屏气复深呼吸才开口：“买的是折纸。但是，”她咬了咬嘴唇，“计算错误，一份就够了，我订了十份。”

妈妈：“whoar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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