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儿!快,快抓住他!”
我还不能死在这儿……
铠甲上早已被血污覆盖,一层又一层,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没有力气了……
嘴唇干枯得开裂。大脑一片昏沉,却还是竭力倚着那杆早已折断的枪,踉踉跄跄向有人声的地方迈去。
谁来救救我……我不能死在这啊!他还生死未卜啊,他还等着我去救他呢!
终于……得救了……
在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他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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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嗯了一声,僵硬地支起身子,衣服并没有换,身上还隐隐作痛,还始终有一股血腥味。他看向说话的人。依然无法看清面容,依然一身玄色戎装。甚至于声音和当铺的设置也和当年并无二致。
“周建文,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觉得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来到我这儿是为了叙旧。”虚无倚在紫檀木制的太师椅上,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敲打着太师椅的扶手。
周建文其实并不知道这人的真实姓名,“虚无”只是随着皇兄一起叫的,而这里……也是皇兄带他来的。皇兄他也因为这里而了却了自己的心愿——虽然过程不堪了些。若不是只有这里才能救那个人,他怎么也不会来这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宜相处。
他笑了笑,道:“别装傻了,我来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绕关子。”虚无直起身体,杵着下巴,声音染了一丝兴味:“决定了?就这样喜欢他?喜欢到愿意与我做交易?”
周建文有些反感:“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说吧,什么代价?”
“如果我说我要你的爱,你愿意吗?”虚无看着周建文惊讶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可别误会了,我的意思可不是让你爱我,而是你爱人的能力。这样,你也愿意吗?”
当然!周建文的话还没说出口,虚无就兀自走到床前:“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坚定。既然如此——交易成交。”
一阵黑暗笼罩了周建文,顷刻,便晕了过去。
——他看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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