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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平静地开口：“你死的事，我第三天才知道的。”

战争时期，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敌军的战机飞过，不知道炸毁了多少地方，所触目之处，每个地方，除了苟延残喘的人，就只剩下破败不堪的房屋。负责传递信息的电线杆笔直倒下，砸出深痕。

那时伊万已和阿尔合作，忙着对付弗兰西斯和亚瑟的战时同盟。本田菊犹豫不定，尚未选择与其他人合作。虽坐拥富饶河山，此刻王耀却是孤立无援，自然无人关注。

王耀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死的消息，神色依旧如常，等待伊万继续说。

他还是王，经历千年的大风大浪，早已不惧死亡。他所在之处，只要魂灵未散，总会映出耀世光芒。

“本田菊真狠心呐。”

嘴上这样说，伊万的嘴边却只有寒冷彻骨的笑意。

本田菊在王耀心中占据着很复杂的地位。曾经是一罐打翻的蜜罐子，全是甜滋滋的味道，现在却是砒霜鸠酒，穿喉致命。

王耀反思过自己，是太过残暴还是仁慈，才会导致本田菊变成这副模样。

无解。

他们所有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嗜血，对权力的极度追求。明明这样讨厌战争，讨厌流血，还是不顾性命，不顾军民，让七月炮火纷飞，血流成河。

他们是罪人。

他们随时代逆流无可奈何。

“哦。”王耀回答。

伊万看他对这件事触动不大，也觉得这样讽刺过去的战友是件无趣的事。毕竟他们都死了，所有的过去都应该被一并埋葬。

不过眼下啊，还是先把这件事讲完吧。

“我可没输。”伊万轻声道，像是安慰自己，又透露着一股讥讽的意味。

胜者在败者面前耀武扬威。

王耀不为所动，反而是很认真地直视他的双眼，说出一些事实。

“在生死面前输赢都是玩笑话。”

你没有赢，我也没有。

我们都是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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