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罗亦深最后又回到了那片海。
他站在沙滩上,面无表情地眺望远方的海平线。残阳如血,染红了海水。太阳渐渐落山了,罗亦深手中的手机发出“滴”的响声,他低头,冰冷的电子音静静响起。
罗亦深的眼中却是波澜不惊。他缓缓走入海水,已是深秋,冰冷的海水渗入衣物,他走了甚久,太阳完全消失了,月朗星稀,海水的温度越来越低。他冻到脸色发白,海水已到他的脖颈,不断淌动的水舔食着他的身体,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握住了他,呼吸困难。他艰难地稳住身形,喘息了片刻,片刻继续向前走去。
海水渐渐漫过他的脑袋,黑色的短发在水中浮动。他渐渐放松,沉了下去。咸涩的海水中,他缓缓闭上眼睛。
罗亦深看到那个女人冲他招手,拉着他缓步向前走。他们走过礁石,走过海草,走过沉船。他缓缓回溯到幼时,面无表情。女人转过头,抱起他说:“阿深,终于成为了优秀的人呐。”
时隔五年听到的熟悉的声音,一成不变的话。罗亦深想要笑,却听到自己说:“嗯。”
习惯的顺从。
真的,好孤独啊。令人失望,即使是母亲也是如此,令人失望。
海水依旧是冰冷刺骨,时而狂浪翻卷,时而风平浪静。它在这片大陆上流淌了几十亿年,见证了土地的变迁,生命的进化。现在,它也见证了两个生命,在时隔五年后,同样选择的死亡。
一份因为疯狂而选择死亡。
一份因为孤独而选择死亡。
灵魂是一座孤岛,没有谁可以到达遥远的彼岸。
......
他被打捞起来送往医院,心电图的波动归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手机同时亮了起来,显示到:2073年11月3日,死亡。
兜兜转转,化作一个不可化解的圈,整个世界都圈地为牢,网住了□□,网住了灵魂。世界如此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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