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说,漠北的烟自山城外的塞沟里升起的时候,定是枭雄陨落了。这个说法与异志所言相符,我道,那枭雄也定是山城守护神。
他的志向绝不拘泥在一山一川,他的心在远道。最后弥留之际,他口中仍是雷打不动的:“守好了,豫灵关。”那是大燕王朝的命脉所在。岑寂的神魂仿佛倾倒在这片大陆上,与我一同举起守护之剑。我怎么也拒绝不了他。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大漠的烟。
岑寂光秃秃的右掌捧着一枚平安符,被敌军绑在桩子上,削发断骨,切肤啖肉。轮番侮辱,让向来坚毅的他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城下,北狄将领仍在侃侃而谈,以此向我作交易。而我只听见岑寂微弱的呼吸,他突然拔高抽气。
他说:“守好了,豫灵关!”犹如垂败的雄狮,吼出最后一口气势,又迅速塌陷下去,整个人挂在绳索上,目光沉沉地与我对视。
我知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于是拉开弓,对准了岑寂,应了他的诺。
岑寂,这河山辽阔,天海动荡,早已不是四方庭院里的尔虞我诈所能掌控的时局了,不过,尔之所言,即是我心之所向。
一箭封喉,绝了岑寂的生机,亦断了敌军的筹码。那北狄将领恼羞成怒,见威胁不成,一把火烧了岑寂的身体。丛烟升起,岑寂的催促似乎随着风烟而嘶哑。他浴在火中,视线未离开故都。却被一刀斩落。
“看来,小世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将领自满地捏着滴血的白布袋。一滴滴血落下,砸在北狄将领的铠甲上,落在浅色的沙地上,远远望去分外鲜明。
北狄将领说得颇为坚定,似乎手里捏着的东西,是另一样能够动摇大燕将军的令牌,他倒是想看看大燕贵族卑躬屈膝,向他忏悔的模样。我望着他手里甩荡得悠然的白布袋,里面有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可我偏偏是领衔战役的大帅。
我眦目吞下一口腥甜,偏偏笑得爽朗,“我大燕良将颇多,至今大小战役几千场,从未有一个叛军,我为岑将军骄傲。拔了毛的公鸡,也配挑衅我?”
他挥旗欲强攻城门,被我一箭射死在护城河。殊死搏斗后,北狄军队不堪忍睹,全军覆没。
可要斩灭异族,并不是件易事。岑寂守护的那枚平安符,被乱军践踏得脏污,不见其鲜红。岑寂啊岑寂,我抱着装满飞灰的布袋,从山丘向北望,这次的标的,是你未到达的王帐。
此间蛰伏漠北十年又三个月,终于将北狄一网打尽,吞尽诸边小族,实现王朝统一。
他化为灰烬,重生在山川锦绣间,陪我游遍南江北疆,数尽人间风流。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恋 我们都曾种下欠下一颗初心 凤飞九天:凰女破封闯六界 [楼诚衍生][凌李]浮光碎影 南方云停 快穿白莲花攻略 长相忆(重生) 你的城市又飘雪 为艺术而献身 空间之青兮的逆袭之路 她们的二三事 夕阳西折,何以茗记 悄然的时光 前夫总是来找虐 乐水 遗失的心跳 当个女法医 炎炎泡沫吾自怜 太尉的秘密 今天依然在找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