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急似箭。乌云翻滚。狂风拍落树叶,打断枯枝。
雾蒙蒙的天地间,一切都显得那样渺小。
一条崎岖的山间小径上,一个瘦俏的少年背着一个受伤的女子,顶着逆风正往上行,步履维艰。
“年轻人,你的家在哪里呀?”女子的青丝散落在少年的肩上,轻柔的话音夹杂着风雨声飘进少年耳中。
“很,很近,就,就在,山那,那边,顺,顺路!你,你呢?”少年口吃,气喘吁吁地说道。
女子一手撑着伞,一手想用袖口为少年轻擦额角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汗。
“吾家在颍川。后来叔父走了,就没有家了。”女子的声音真是好听。
雨越下越大,少年望着前面的泥泞,有些慌了。
“那,那,那里,有一座亭,我,我们去,去,去避,避一避吧!”少年突然惊喜地说道。
女子亦敏锐地看向了岔路口不远处的一座亭。
两人在亭中歇下来,望着眼前的飘风骤雨,各怀心事。
“这么大的雨,不会太久的。”女子笑对着目光呆滞的少年说道。
少年回头,叹了口气道:“我,我,我是担心,我,我,我娘。”
风吹乱了女子的青丝。少年的腿上、鞋上全是泥水。
沉默了片刻,女子又问道:“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家乡,去外面看看?”
“外,外面?”少年抬起了头。
“对,外面。这天下很大,可也很乱。你是个男子汉,读过书,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应有建功立业之志向,才不辱没你大好年华,胸中才学。”女子又试探道:“难道你的志向,就是守在你娘身边,屯一辈子田?”
少年急道:“不!不,不是!我,我有志向,没,没有机遇!”
雨声渐渐小了,女子的声音明亮起来:“你今天遇到了我,就是你的机遇。”她受伤不能站起,少年就坐到了她身旁,眼里流露出惊异。
“你今天救了我,回报你是我应该做的。”她低头顿了顿,又道:“我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可以助你去洛阳,见一个人。”
“见,见谁?”少年的声音天真明朗。
她拍拍他的肩膀笑了:“到时自知。你只需要准备好你的志向,才学,信心,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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