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朗读声在这空荡的房间中回响。端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早已泪眼婆娑,手中紧握半截翡翠镯子,有些痴的看着它,眼底满是深情。
许久,方才听他说,“阿祺,陪我去个地方吧。”
他想在那个地方重逢那位如丁香一样的姑娘。
车子驶出了郊外,在一座茶楼前停下。古典的装潢,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怪。
茶楼大门虚掩着,应是还未开市。
“阿爷,这茶楼兴许还未开市。要不,我们暂且打道回府吧?”任梓祺话语间藏着隐隐不安。
毕竟,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有这么座古香古色的茶楼,颇是有些怪异。
老人轻摇头,转动轮椅,径直扯动门上的银铃,推开了那道虚掩的门。
只见一位旗袍加身的女子站在柜台前,手中摆弄着两盏翠色瓷杯,见有来人,轻启朱唇,“客官们好啊。”她抬眸打量眼前二人,朝老人点了点头,缓缓道:“任平生先生,许久未见了。”
轮椅上的老人轻颔首,“掌柜也是多年未见,却是风华依旧。”
距上一次见面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岁月并未在此留下过痕迹,一切如初相识的模样。
“掌柜,我...”任平生紧握着手中的碎镯,欲言又止。
“任先生今日是来履行先前的交换的吧?”只见她从一檀木匣子中取出,碎镯的另一半碎片稳稳放在桌面上,“你可想好了吗?用此玉镯,换一个答案?”
“嗯。这玉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反正,很快便可在黄泉相见了...”最后一句的话语间带了些自嘲,只是细细的摩擦着翡翠,一狠心,便将其递给掌柜。
听了此番话,她默不作声,只是抬手点燃了案上的香炉。青烟渺渺,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缓然而至,向掌柜轻点头,轻唤了声,“掌柜。”
“西娜,交换的便是这人。”
“好。”她将任平生打量了一番,执起玉镯,将一滴殷红的血滴落在此玉镯之上。
玉镯悬浮在半空,整个春满楼被白光笼罩。
只见西娜渐渐与那玉镯融为一体,解封玉镯中所蕴藏的记忆。
白光刺眼,西娜化作一娇艳女子在光影里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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