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純白的實驗室。
雖然開著燈,但整個空間幾乎都散發出微微綠光,不免透露出幾分詭異。實驗室內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器皿,牆壁與天花板間交錯的管道連接著成人高度的試管狀試驗艙。
嗶,嗶,嗶……
一旁的觀察儀器不斷發出規律的聲音,提示燈閃爍著醒目的紅色光芒,然而,站在手術台邊的女人卻沒有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手上的動作依舊未停,她熟練地從一隻蒼白的手臂中抽出血液,注射進放置於一旁的試管。
明明看起來是與常人無異的鮮紅顏色,但這些血液在落入試管與結晶狀物體碰觸的那一刻,竟然出現了像是沸騰的異狀。見到這一幕的女人面色如常,她將試管放入儀器內,便拿起翻開的本子做起了紀錄。
過了一陣子,實驗室的安靜突然被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打破,這時她才轉過身,將記錄本雙手遞給身穿白色實驗袍的男人:「上川博士,這是今天的實驗記錄。」
名為上川的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實驗體有沒有出現排斥反應?」
「沒有,一切正常。」
「是嗎……」
上川博士接過實驗記錄,視線從神色淡漠的女人身上掃過,枯瘦陰沉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還算得上有用,明天再過來吧,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好的。」
說完,身姿依舊挺拔的中年男子便不再浪費時間搭理她,專注的在他自己的儀器裡鼓搗。從踏入實驗室到現在為止,他一眼都沒有看過仍然躺在手術台上的「實驗體」。
被無視的女人像是習慣了這個人的態度,同樣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她走到沒有絲毫動靜的手術台前,伸手按下一個開關。
束縛住手腳與脖子的鐐銬哐地分開,原本彷彿睡著了的孩子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渾身赤裸著,卻在另一個人面前毫無介懷、平靜地扯下貼滿全身的電極片。
只不過,他在拔掉輸液管時似乎忘了要止血的這個步驟,血從未被按壓的血管中湧出,頓時流了滿手,血珠沿著指尖滴落──
然後,變得血紅的手掌被乾淨的紗布緊緊裹住了。
「按幾分鐘後再鬆開。」
女人對他說完這句話後便走開了。半晌過後,等她收拾完東西出來,在實驗室門口撞見了同樣收拾妥當的那個孩子。
黑髮小孩看起來只有3、4歲,裹住手掌心的紗布還沒取下,那張長相精緻的面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像是刻意在這裡等著她,但看到她出來後又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隔著距離看了女人一眼,接著便走了。
女人望著他的背影,沒過多久也轉身離去。
一邊是研究人員宿舍,一邊是實驗體觀察室,他們所走的方向剛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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