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的结果使我如愿以偿的跟木森到了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级。
高中的生活看起来只是教室寝室餐厅三点一线,其实生活节奏更快了。每天都是刷不完的习
题,做不完的试卷。我们在紧张的高中生涯中一点点被充实,唯一不变的是我眼角余光中的那个
人。
中考出事的那天我亲眼看到他在智子家门口等了一夜,第二天的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疲惫,反而
更加痛苦而且充满了一种看似赎罪的欲望。这些我不会直接跟他询问,你知道吗?在一段不确定
的感情里,如果你想要更长久的陪在他身边,最好的方式是不发一言。
我们每天时而一起讨论试题,时而一起结伴回家,我觉得这种状态就是最好的,直到我倒在家
里卧室的那天晚上,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我身上与别人的不同。那天晚上,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在
写日记,刚好写到他的名字。我想是被什么人推了一把,一下子摔倒在地,我看着虚掩的房门,
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是张张嘴巴。等我再醒来时,我旁边是我朝思暮想的妈妈,说起来真的
可笑,小时候我曾经希望我可以晕倒的次数更多一些,这样就能更多地见到爸爸妈妈了。后来初
中时几次晕倒的经历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那是第一次对生死有了概念。如果一个人死了,就
意味着她不存在了,一个人不存在了,意识也没有了。我无法想象没有意识的灵魂要飘向哪里
去。我还有我想爱的人要爱呢。
从那以后我开始学习养生,很滑稽吧?一个初中生养生。我觉得我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所以我
开始每天的注意各种饮食和休息的细节,即使在那么繁忙的高中生活里我依然严格要求自己,我
甚至一度觉得我是个正常人,可这次意外的发生又一下子把我推向深渊。我躺在病床上,又是熟
悉的场景,妈妈趴在床边拉着我的手,脸上还挂着未流干爸爸站在窗台边,两只手支撑着身子扶
着窗台。跟以往不一样的是妈妈的泪好像浑浊了,爸爸的腰好像弯了。我突然明白我的到来不仅
仅是我自己要时刻准备战斗,他们也一样,更比我多了为人父母的压力。我开始控制不住,眼泪
滑到氧气罩里,进入嘴里,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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