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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那人说，新军进入洛阳的时候，在钱府见过她。

我拎住他的襟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

他似乎很恐惧。很害怕。很无助。

我，不管。

不知是我的恐吓成了效，亦或者，他只是为了脱身。

他，晕了过去。

忽然间，我变得很无助，空虚冲脑的感觉。

四十年来，头一回。

大新朝来了，我成了旧人。

新帝王莽给了我旧日的头衔---奋威将军、温侯。

兼御林军副指挥使。

至于那位总指挥，我敬佩的紧。他曾为了一个女人，倒戈相向，终而成全了新帝。

过去的那个朝，也并不叫做旧。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但又好似几个世纪的光影，她的名，早已被冲散。

前些日子，我无意间闯入钱府，却因钱大人和他叔弟文远的戏谑，成了挚友。

或许，这样的情份太过虚假。

只是，为了她，怎么样的我，都愿意尝试，都愿意改变。

平和的日子，最是恼人。没有了征战的激情，我开始恍惚度日。庆幸的是，我的心中还有她。

牧斋兄告诉我，他曾听人说起过她。

我问，何时？

他忽然眯起了双目，嘴角上扬。那还是秦淮河畔，无风无雨的佳年呢。

我不知晓秦淮河有什么故事，我只知道，我的她曾在秦淮河出现过。

我不等牧斋后面的故事，急急忙忙牵了嘶风，就往城外赶。

自打新朝来了，我便再未在洛都骑过赤兔了。

好不容易走到东门，我正准备跨马急奔，守城的郎将忽然拦住我，牵着我的马缰就往旁边拉。

我急了，质问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的马，也敢拦？！”

那人也不言语，径直往前使劲。

我的赤兔，我，世上无双的一马一人，竟被个看门的郎将阻拦。

旁边看门的两个小兵正聊得热络，应着我的声，瞥了我一眼，又自顾自地继续聊着。

再一次，愤怒。

如今的我，这般不堪么？连守门的小兵也不把我看在眼里了？

牵马的那人，忽然指了指城门。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才注意到那边的人影。

我认得那人。吴将军的副官。我，曾经的副官。

侯成。

我们的相见似乎有些尴尬。在我看来，这份尴尬全然不应来自我。

他塞给我一只锦囊，也不言语，转身就走。

我知晓这一切的原委，便不问询什么。

长伯的锦囊很是及时。

行差一步，便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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