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的吃了回到C城的第一顿火锅,沈知义微笑着看着姐姐凭借威严碾压大小女孩,圆滚滚的外甥女吃完火锅肚子更加圆滚滚,扁着嘴被妈妈勒令站立半小时才能坐,顶着寸头的小姨带着刚刚收到的2000块的耳机,摇头晃脑的帮忙收拾餐厅。
6月的C城已经开始热起来了,9点多,两个孩子睡觉的睡觉、写作业的写作业,姐姐哼着已经很有年代感的“眉飞色舞”端出一盘西瓜,沈知义看了她半分钟,刚要张嘴,姐姐盘腿坐下,自己开口“我离婚了,去年3月离的,你前姐夫出轨,找上门来的,怀孕5个月了,打B超是个男孩。女儿归我,房子积蓄归我”。沈知义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揽住姐姐的肩膀“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姐姐塞了一口西瓜,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了,不是还是一样的离。”沈知义有十种角度一百种语言去安慰他的客户,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姐姐。
“我让你回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情”。姐姐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站起身来,光着脚走到两间房处,打开门看了看,又走回来。沈知义突然紧张的不想听下去。
“三个月前,我去检查身体,”姐姐指着自己的小腹说“有个包块,医生说要尽快手术了”姐姐垂着头,声音很缓慢“我怕有个万一,家里至少有个大人,我只相信你。她爸爸哪怕再爱女儿,现在刚有了个儿子,知礼也只有你。”
“不会有什么事的,不是说恶人不生大病的么”
“当然,我也觉得我应该是良性的,不过嘛,小时候你摔断了腿,3个月,我天天背着你上学放学,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你报答我了”
“贝贝和言言知道么?”
“我准备入院的时候再讲,你照顾她们一段时间啊”
“嗯,只一段时间啊”
沈知义躺着床上,混混忳忳的,头脑发胀睡不着,起来走到阳台上,从行李箱摸出半包烟、拿出一根,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放进去,看着天光未明,本该漆黑的天空却被城市的灯光辉映出灰蒙蒙的色泽、长长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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