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和尚。你总说我佛慈悲,那佛心是什么?普渡众生么?”庙宇之外,七瑶握着笛子转了一圈,看向正提着水桶走在山路上的人。
“施主,佛心所照即天下,这天下万物,都是佛心所担忧着的。”青灯认真的念了声佛号。
“那……小和尚你也有佛心吗?你也会关心天下么?包括我?”七瑶嘻嘻笑着。
“阿弥陀佛。”青灯叹口气,“那是自然。”
“嘿,小和尚,我要回去一趟,你可别太想我啦。”七瑶引笛一曲,召出了一只碧蝶,碧蝶身上碧光闪闪,绕着蛊笛留恋的绕了一圈,然后安静的停在和尚的肩头。
“阿弥陀佛,”已是青年模样的青灯念声佛号,“那贫僧就祝施主一路顺遂罢。”他转头看了看碧蝶,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也只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听说那苗疆又乱了。”“怎么了?”“还不是那天一教,攻入了五毒教,听说死了好些人,连那五毒教的教主曲云都出了变故。”“还是中原好些,看那苗疆西域,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是啊是啊…”正在上香的香客私语喃喃,传着不知真假的轶闻。
正在拈珠敲木鱼的人突然白了脸色,肩上莹莹碧蝶突然消散,光华碎在袈裟上。他停下拈佛珠的手,敲了下木鱼,闭目念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滴泪一闪而过,无人看见。
又是一年繁花开,花谷里一位紫衣少女睁开了眸,她懵懂眨了眨眼,对身边的万花弟子说:“我要去少室山。”温柔的花谷弟子劝道,“你身子还没好全呢,还是不要出远门了。”七瑶挣扎着坐起来,“我的笛子呢?”一只精巧的蛊笛被递了过来,她轻轻吹起,碧色蝴蝶盘旋一圈,向远处飞去。
少室山中,青灯闭目念着经,一只碧蝶从门外飞来,悄悄停在他指尖,他停下声音,怔怔看着指尖碧蝶,绽出一个舒缓的笑。
“佛心是什么呀?”少女笑意盈盈地问。小和尚认真的答,“是天下万物。”
他敲木鱼,声音低不可闻,“是天下,是万物,是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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