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院中有树家中有人
竹沥家在马路的南边,绕过一个小胡同就能走到马路上,家里有个大院子,院子靠东边窗边有棵香椿树,妈妈说以前冬天实在是没菜吃,后来每年等初春香椿长出了新芽,采它几盆留着腌起来当咸菜吃,那是记忆力冬天除了白菜外唯一好吃的东西了。
那棵香椿树已经长了有二十年,二十年越长越矮,每年秋天等它落光了叶子爸爸都会爬上树的顶端把枝头锯掉。竹沥小时总站在院子一边看那些树枝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有些太大的枝干掉下前总会在粘连一下,就好像对自己生命最后的留恋。
“竹沥,站远点,别砸到你”爸爸站在树上,对着站在远处的小姑娘挥手让她站着远点,再远点,在他眼里树下十米之内都是危险之地。
“我已经站的很远啦,再远就看不见你啦!”竹沥拧着小脸大喊,妈妈说了要好好看着爸爸,不能让他掉下来。
好像从小她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听自己觉得对的,听认为是好的建议,其他的无论是谁说的只不过是过一遍耳罢了,不入心。
“为什么要把它锯掉,老师说要是把树的顶端砍了它以后就长不高了。”竹沥抱着树下的小枝条往院子另一边放柴火的屋子走,想想还是问出疑问。
“要是不砍掉它的头,它会一直长总想着往上长,要是长到天上去那爸爸以后怎么采春芽啊!”
“它能长那么高啊!好厉害,能长到天上去呢!”竹沥转头看身后的树又抬头看天,真神奇能长到天上去呢!旁边的父亲哈哈大笑,笑这孩童天真又懵懂,笑这孩儿纯真又无知。
那是八岁的竹沥,天真不知事事,看着椿树四季更迭,盼着自己能长大些,长高些,高到爸爸能让她去爬到树上,去看看天上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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