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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辛枳在梁桥上走过的时候，回想起戚余决然跳下梁水的情形，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战战兢兢地从来往的人群中穿梭而过，仿佛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已经很久未曾出过家门，嫁给一个屠夫丈夫，整日以杀猪宰羊为乐，家里浓重的鲜血味几乎令人难以忍受。这世上还有几人知晓，她其实是城东高墙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她的丈夫偶尔还记得，会在看她不顺眼的时候顺手拿起藤条打她，嘴里嘟囔几句:“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嫁给我屠万三，你还当什么大小姐！”

她无法反抗，只得在暴力中苟延残喘，泪流满面。

她还记得，戚余死的那天，没有流泪。

她想，那是她不够爱尾生，若是爱，她就该如她一般泪流满面。

要是一切能够重头再来，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或许尾生不会死，戚余也不会死，而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一路上所有的挣扎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回了家门，屠万三正在卖肉，看到她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拿了身后的笤帚扔在她身上，“臭婊子，滚远点儿！”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她一声不响地进了家门，那些话不会给她增加半点儿的苦楚，相反的，她洋洋得意，眼里瞳孔紧缩，对着灿蓝的天冷笑着，戚余，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不是么？

终归你是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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