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是哪位,光临此阁,有何见教?”
“不敢。在下素闻琅琊阁美酒照殿红名满江湖,特来品鉴品鉴。”
“品鉴?这……阁下可曾识得少阁主或是老阁主……”
“嘿,我不过江湖小卒,怎配与二位结交?不过沿途折过一支雪梅,虽然平常,但换一杯美酒,概是没什么问题罢?
侍者低头沉吟半晌,见对方衣饰平朴,略一踌躇后还是往少阁主的住处走去,心中疑窦万千。而嫌端生费力的来客似乎也不在意什么礼数,将衣摆一拂,卸下长剑便席地而坐,端详着手中殷红如血的那枝雪梅,良久不语。
“腰佩长剑,送来雪梅的江湖中人?“少阁主蔺晨略一蹙眉,转而微微一笑,“是了,是他。去吧,打几角好酒来,送去前厅。”
待者只得一边暗中奇怪一边遵从命令,不料低头端酒险些撞上忽而飘出的一袭白衣,忙连声致歉:“宗主,让您……让您受惊了。”
白衣的主人与衣裳一般苍白,眼神深邃而平静,长发略略束起,为清秀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儒雅。“快去吧,不必多礼。”侍者动作一僵,马马乎乎地行了个礼,比从前更快地往前厅走去,
“哟,来了?”来客见素衣飘飘的梅宗主拢袖走出屏风,“噌”一下纵起,眼底溢满了笑意,“苏兄,近日可好?”
梅长苏轻轻一笑,侧过身望向栏外苍秀起伏的山峦,散下的长发融进身旁的春意:“已好得多了,多亏有了蔺晨。”那少年来客一歪头,哼了一声,恹恹道:“也罢,全是少阁主的功劳,跟我令狐冲半点关系也没有。”梅长苏迎着光转身,笑道:“是我的不是。得令狐少侠相助,苏某愧不敢当!”说罢垂下眼,轻轻一揖。令狐冲忙规规矩矩还了个礼:“是我说笑,小子向来仰慕苏兄才学心胸,帮忙是情理之中,无需言谢。”
话音刚落,听得外边追跑,夹杂着鸽子蹿飞惊叫之声,梅长苏示意令狐冲坐下,转身沏茶,冲着门外喊道:“飞流,过来,苏哥哥带你见客。”不一会儿,见气得满脸通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的蔺晨拎着个着宝蓝色衣衫的男孩走进来,男孩手中则紧抓着一毛掉了一半,惨叫不止的鸽子。
“长苏你自己瞧!”蔺晨咬牙道,“这臭小子被你惯成啥样了!我刚放飞的几只信鸽,都给他捉了,要拔毛!”梅长苏放下茶壶,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蔺少阁主,劝道:“飞流还小,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说罢对男孩一笑:“飞流,蔺晨哥哥是不是很讨厌?”飞流红着一张脸,眼里滚着泪:“讨!厌!”
蔺晨掩面叹气,松了手,望着扑入梅长苏怀中的飞流和坏笑着撞自己肩膀的令狐冲恨恨道:“一群小没良心的,早说一个也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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