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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第1页）
1.头发
单玉在洗澡前换上了新买的拖鞋。
透明塑胶制的拖鞋，廉价的材质，庸俗的设计。唯一与众不同的是拖鞋鞋面上有一张凸起的血红色的嘴。
单玉低头看这张突兀的嘴附在透明鞋面上，就像长在她的脚上，一张一合，一开一闭，逼近她说——
“单玉和杜溪在搞拉拉？！”
单玉闭了闭眼睛。
下午的学校澡堂里没有几个人。更衣室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看到单玉后用手掩着窃笑的脸，实际上她们也不在乎能不能遮住，掩饰个门面，端个姿态而已，眼稍眉角都是看好戏的戏谑。
叮咯咙咚呛，好戏就要开场。
三五步绕过看客，单玉直着背跨入浴室。热气迅速在镜片上凝成水雾。
水雾消散开的那一刹，单玉看见了杜溪。
杜溪知道成玉在她后面，她也知道，单玉不会再用她原来经常洗的喷头，她会选杜溪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即使它的水流只有几小股；她的身体会像多汁的蜜桃泛出健康的粉色，她掉落的头发会贴在潮湿的背上，组成某种神秘的黑色图腾……
浴室里水流哗哗，伴着涌起的热潮。
单玉被高温蒸得发热，连思维都变得迟钝，视线之内水雾蒙蒙。掉落的头发贴在背上，像是盘绕着，吸在背上的水蛭。说不出的麻麻的感觉。
单玉勾着手试图拿掉头发，却忽然摸到了另外一只湿漉漉的手，——单玉一个机灵，接着背上头发的不适感全然消失，只留一个突如其来的指尖大小的触感，单玉猛然回头。
杜溪在冲着她笑。
“你……”干什么？
“贴着难受，帮你拿掉。”
“我会拿。”
“你看不见。”为了防止她继续倔，杜溪转移了话题。“刚洗完擦干水，经过你这里又被你莲蓬头的水淋湿了。”
“……”这里是浴室最角落啊，浴室门在另一遍。真是皮厚。
“让让。”
“干嘛？”
“头发粘住手了，我洗下。”
单玉的头发怎么也不随着水流离开杜溪的手，大半截已经悬在空中了，还有一小截坚持贴着杜溪的手指尖。
杜溪用另一根手指捻它，它就贴到这根手指上。杜溪的手指转着角度淋水，头发也转着角度贴杜溪的手指——就像是眷恋情人的亲吻一样没脸没皮地贴着。
单玉突然觉得脸热。不知是被浴室水汽蒸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头发终于冲了下去，单玉度日如年。
杜溪拿毛巾擦擦手，“我和你讲话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把身子侧过来正对着我？”
“……我洗澡呢。”
“又不是没见过……”杜溪低估。
单玉脸更臊了，“你去穿衣服吧！”
“要不要我再给你拿头发？你大腿后面还粘着几根。”
“不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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