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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列车（第1页）

北风凛冽，雪国的列车一如既往的冰冷而不近人情。

他呼吸的空气干涩阴冷，仿佛连肺也随着不远处的雪峰一起冷冻了。

身后是敌人不近人情的追击，他的手落在车厢外，紧紧地抓着另一个人的手。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慌，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呼吸，甚至还以为他的哮喘还没有痊愈。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气力去拽住手上那个和他一起在布鲁克林长大的同伴，就算在困难——也决不放弃。

然而悲剧是，先放弃的人，是他的同伴。

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决绝的样子，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曾放弃过他，不管他有多废柴，他总是在一个个偏僻的小巷里找到倔强又痛苦的他，他们一直这样，并且并肩齐行。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他生命里的灯。是因为有他，他才能如此坚定，才能克服那么多困难，走到现在，一定程度上，他是他的精神支柱。

然而现在，他的支柱，断了。

他抬头望他一眼，满眼都是复杂深邃，还有近乎绝望的死寂。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一眼的意义，他却已经松开了手，像一个残破的娃娃一样，从穿越山谷的列车员上掉下去，他唯一能做的，居然是绝望的呼唤他的名字，然后无力又绝望地看着他从一个身影，变成渺茫的黑点，最后，湮没在空寂的皑皑白雪里。

只留给他无边的绝望。

“Bucky——！”

史蒂夫从睡梦中惊醒。

夜不过三更，史蒂夫从松软的床上狼狈地坐起来，朦胧的眼睛里，那股透彻的痛苦久久不散。

他打开灯，灯光是复古、温和的暖黄色。

他靠着床头，伴着冷峻的月亮，坐了一整个晚上，一动不动。

适应，这是个漫长又崎岖的过程。

千百年来，人类从未停止并且一直在这样做。

而他有多长时间？

史蒂夫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而美国队长？

他同样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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