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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只留清气满乾坤（第1页）

程子阳先生敬启：

表哥，见信安。在此信中我要向你宣布，我们漫长的革命终于结束了。当然，你在遥远的大不列颠想必也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向你汇报这个好消息。1949年，多可爱的一个年头。我们胜利了，祖国一片大好。

我此次写信来还为了另一件事。你我共同的挚友姚小釉女士已被中央政府追认为烈士，想她九泉之下也该欣慰，但我更希望她能活着亲眼看着这一切。前段时间沈寒宵联系上了我，他现在是有大本事的人了，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直到现在我仍想起来就心痛。我的记忆又飘回到那噩梦般的一天，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封通过我的手送出去的信。这些天我的内心不断地收到熬煎，辗转不能成眠，想来想去，也只能把这些心里话讲给你听。

我以为小釉成为李夫人，是因着那姓李的爱她到了极点，感动了她，却万没有想到她是以一个共产党的情报人员的身份潜伏在李参谋长身边的。她这些年该是有多难过啊！还有，每当想到那封送了她的命的信是由我发出的，我的心就不禁颤抖啊！那封信，那封该死的信，提供的信息让党组织成功刺杀了来到上海的苏北总司令胡东升，却也让一个可怜的女人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被暴怒的李云觉一枪打爆了脑袋。

我知道的，但凡她自私一些，就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我还是忍不住揪心落泪。沈寒宵过来时告诉我，小釉在那封信里还写了给我们的话，我想这件事你有权利也应该知晓的，因而随信附上小釉的写给我们的便条。

你的

周翩翩

没有时间了，所以我匆匆写下这张便条。希望我亲爱的好友不要嫌弃我的寒酸。说真的，我提起笔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当你们见到这封信（姑且称之为信吧）的时候，我与你们的缘分大概是已经尽了罢。想到这里我就难过得写不下去，我的挚友！我的旧爱！但我的心中容不下半分的私情。当我在黑暗的地下小屋里宣誓时，我就只是这样了。放心，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谁，只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革命！我知道我暴露了，李云觉二十四小时不断地派人监视我，，只要这封情报送出，我必死无疑，我也害怕，但我不能不这么做。只是对不起你们了，我太笨，这一辈子除了唱戏之外，大抵也就只能做好这一件事了。

小釉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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