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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鞋子踏在十二月的大雪上，她一袭黑色的宽大长袍，袍上的帽子扣住她的头，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冻得发紫的嘴唇。像狩猎的死神。

她因为后颈灼热的疼痛感而颤抖，雪落满了她的帽子与肩头。

“冷吗？”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摘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展开双臂抱紧她。

他们相拥在大雪里。

拥抱是心脏与心脏最近的距离，只是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看不见她举起的匕首。

嗤。匕首准准没入后心，雪迸射在雪地上，晕开了一地暗红的落梅。

他从她身上滑下去，看着她的目光是失望和悲悯。她把沾了血匕首拔出来，塞在他的手中，就转身离开。走了不远，她便回头，银装素裹冰封万里。地面干净得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没有发生。也许他已消失，也许已经被大雪层层覆盖。

她摘下沾有他余温的围巾，随手仍在地上，接着向前走。这条路没人同行，只身一人是必然结果。除了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就是这山河的庞大寂静，天地间唯她渺渺一人。

后颈的灼热随着他的死亡而冷却。

“我还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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