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奈。”
我回头,便见了她依旧红润的容颜。桃木簪子散散地穿在髻上,一缕青丝拂在她桃花般的脸侧,竟有些许沧桑。
我望着她,浅浅笑笑:“你回来了,桃妆。”
在这样芳菲落尽的时节。
她轻巧一跃,坐上桃枝儿,低头侍弄起冒尖的青桃,许久,不再说话。而我只是似以往一般呆呆立在树下,看清风把她的裙裾舞成一抹桃花。
叹息,随着又一瓣残红落下:“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是啊,永以为好,永不相见。
“他负了你。”我拈起一缕草叶儿,轻轻捻成一缨儿残泪。
“何必这般说。不过是他与我一时繁华,我许他一生无涯。”桃妆拾起一粒青桃儿,似是又念起了她当初的子衿。可终究说出口的,却是又一声和着泪的叹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永以为好?桃妆,你好傻。”我坐在树下,残落的桃花惊起几许,又终究无声落下。
“他一直爱她。在我之前。我又何苦破坏人家的姻缘。”
“那当初……”
“我于他,不过是一个有意思的过客罢了。”桃妆将青桃塞进嘴里,细细砸着其中青涩的苦味,“我为他,布置了洞房花烛,用了一世三月桃花。”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却从中听出了她内心的悲鸣。
一滴泪,两滴泪……惊起了满林残红。
颤抖着,她说:“阿奈,答应我。明年三月,陪我再开一世三月桃花。”
我默默点了点头,心疼道:“好。”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永以为好。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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