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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语刚刚上学前班的时候，懵懵懂懂，听不懂普通话。所以每次老师在上面讲，她就默默趴在桌子上发呆。

每次背诵和默写，她都会被老师叫上去，背不出或写不出就要被打手心。阿语很害怕那只冰冷的铁尺子，打在手心特别疼。但她会忍着。就算手心都红肿了，她也会不吱一声。

“阿语，不痛吗？”

等之后阿语跟阿惠做了好朋友，阿惠想起这件事，同情地问道。

痛啊，每打一下，那只手就好像要废掉了。

阿语心里很多委屈，可是表面却一笑，摊手轻轻说道，“不痛。”

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痛的话，连阿惠都会跟着难过吧。

阿语以为这些都会慢慢过去，消失在时间里。可是二年级做操的时候，学前班的班主任忽然过来了。

阿语身子习惯性抖了一下。

班主任跟跟操老师聊了一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假装认真做操的阿语身上。

千万别过来啊。

我都长那么大了，不要认出我啊。

阿语低下头，生平第一次认真祈祷。

可是那双高跟鞋还是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阿语嘴唇动了一下，差点要哭出来。

妈妈老说她是个倒霉孩子，果然是这样。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她惊讶地抬起头，对上班主任的笑脸。

“都长那么大啦。一直放不下心，所以还是想回来看看。还以为你跟不上课程，现在看来已经适应了。”

阿语懵懵懂懂，等班主任走后在前排做操的阿惠偷偷跑过来跟她说道，“阿语，班主任刚刚还跟老师夸你很聪明呢。”

“我刚刚教书，没什么经验。阿语这个孩子，你看她是在看黑板，可是心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好像是空的。我只能打手心，告诉她要专注，要好好看书，希望她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一直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要是愿意学，会比谁都要厉害……”

阿语之后的成绩一直都非常好。她偶尔还是会想起班主任冷冰冰的脸，冰冷厚重的铁尺，以及她那双温暖而柔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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