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萧贵妃择我为你师,如今我再献最后一言,”小孩看着这个当年的学生,“贤良也好,奸佞也罢,哪怕亲友,乃至自身,若有碍于国又无留宜时,就是该退去的时候了,遑论宰相,或国君。”
“哪怕是你,也没办法吗?”皇上身生寒意。
“正因为我,所以如此。”小孩垂眸,看着桌上自己画的画,“况且,于我而言,死亦何苦呢?”
“如果是其他人密谋杀了朕的父皇,朕是想让他死的,但偏是你。”皇帝恨道,“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为何教我爱亲人好爱人,为什么?”
“因为,你不再是皇子了,而是一国之君。”小孩看着皇帝,“你的身后不再只是你的父母亲人,是你更多官员子民的生死。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那朕如果不做这个皇帝呢?”
“那你就离开你的宫殿,做你想做的、成为你想成为的,”小孩看着皇帝变得复杂的面色微笑,“你智慧又勇敢,英明又仁爱,做什么都会有一番成就吧。”
皇帝沉默良久,后垂了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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