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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大雪下了很久，龙城内外皆似渺茫一片，外面的大部分光线被层层禁制挡住，唯有那盏唯一燃着的长信灯，一抹青光缀于大殿上，冰冷的地面如独自一人的言语。

我刺杀皇帝失败。

鹿晗太子发现了我。

内饰监宣读着高处黑暗里的老皇帝对我的命运的独裁，阴冷的声音毫无生命的气息，在大殿上飘萦着细碎的死寂。

“太子妃御氏，欲刺圣上，朕本不究其前朝出身，然御氏忘恩负义，甚是令朕痛心。念其祖上有功，特免其九族之诛刑，仅赐毒酒金樽一杯以了此生。”

我跪在台阶下，由青丝至白发，皑皑飞雪掩盖了所有的肃杀腥气，唯有那面没落在和身后我一样的死士身上的图腾如蝼蚁般，飘摇于茫茫天地。

他推开递酒的小太监，在我面前倒了两杯，他温顺的眉眼，睫毛如扇面迎风，低敛间，如雪从梅花滴落，是神鹿降临吧，踏过之处，总是袭人的香气和流水潺潺，让周边的所有恶俗与绝望都无处遁逃。

他红烫的眼睛里，灼熨着我的视线，细凝成画，他端起一杯，将另一杯递给我，小心翼翼地与我交错手臂，温柔的声音如细数的流光溢彩，令我恍神。

“御羲，我们交杯对饮。”

忘川河畔，奈何桥上，飞花万盏。

一个路过的往生者问他，“公子，你在等什么？”

他回眸，水色一方，“我在等一个风雪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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