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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第1页）

早春的风钻进虚掩的窗，撩动窗帘，抚过这一室白色，抚过床上人那张白得仿佛透明，好像只是虚影般，随时会被风带走的脸，也抚过对面沙发上假寐的人紧皱的眉间。房间里只有规律的滴滴声，这是艾伊昏迷的第15天，这15天里，程帆每天都会过来，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会看看报纸，或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或者干脆就这么盯着艾伊发呆。

就在这静谧微冷的空气中，艾伊慢慢皱起了眉，身体无声地瑟缩一下，睁开了眼，或许是长久的黑暗，使她的眼睛不能马上适应室内的光线，艾伊眨了眨眼试图用手遮挡光亮，却扯动了吊瓶和手背的针，嘴角溢出一声无力的呻吟。程帆猛地睁开眼，看向艾伊，怔愣片刻，便迅速起身走向床边按了呼叫铃，请医生过来。慢慢扶着艾伊坐起，在她身后垫了枕头，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就这么看着她，一直没话。艾伊抬眼看了看，眼里有些躲闪——对于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程凡，她一向是畏惧的。“薰呢？”低头就着递来的杯子抿了口水，但声音依旧干涩喑哑。“……”回答她的是程帆的凝视和沉默。“薰呢？”艾伊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中带了急切和颤抖，可程帆仍然不说话，就在两人对视的当儿，医生来了。

任由医生摆布着做一些基础地检查，艾伊发着呆，脑子里是昏迷前的画面——夜色中薰的微笑，白晃晃的车灯，震耳的鸣笛，薰焦急的呼唤和庇护的怀抱，剧烈的疼痛，然后是永恒的黑暗……心脏突然剧烈地收缩，不顾医生的安抚，艾伊猛然抓住程帆的衣袖，脸上带泪，“告诉我，薰在哪儿，他在哪儿？他……还好吗？……”声音随着程帆的沉默，和染上小心翼翼的目光而越来越小，艾伊眼中升起了不确定和绝望。“他……没事，阿姨和叔叔接他去了国外治疗。”程帆犹豫了一下，说了出口。“啊，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睿薰他跟父母在一起，应该会被照顾得更好……”看着艾伊眼中升起的希望和念着那个名字时的温柔，程帆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却终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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