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雨势愈来愈大,他躲入凉亭中,衣衫尽湿。不禁有些心急,这雨看似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停了。虽然这景色在雾中闪现出几分朦胧之美,他也无心欣赏。
“公子可是来避雨的?”似清风徐来,拂过他的耳畔
他愕然,回过头,她一袭白衣,素淡清雅,面前放着琴,星星似的眸子看着他。
“小女是宰相府杨锦的长女杨沁柳,本是来这里弹琴赏景,恰逢急雨”她知道自己问的有些突兀,也只好先自我介绍,她低头拨了拨琴弦“若是公子不嫌弃,可否听一下小女的琴?”
他点头
圆润的声音续续传来,大珠小珠落玉盘,如环珮相碰,似要将这琴声融入雨丝间,音质柔软但不造作,虽然有的地方不够精致,但也算好听。
她垂眸,眼前的人虽然湿了衣服,但翩然的气质似天上人。又仿佛出自名士手笔里走出的神仙,回眸间,她心中的琴弦已被一次次拨响。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一曲,终。雨也小了一些,她自知他会离开,心中不仅有些不甘。
“可否知道公子姓名?”眼中亦有渴盼,亦有忐忑
“顾司”他点头,想了想,胡诌出一个名字,将自己真实名字告诉凡人是会触犯天规的。
“小女自知琴艺不精,不知公子可否指教一番”她能看出他是懂琴的,希望可以多和他相处一会。
他见雨停了,心中并不想留下,但是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眼眸,自然不好拒绝,只好应许
他坐下,看了看琴弦,他的琴技算不上天界最好,但是在凡间也算是数一数二。
她起身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他的手一拨一抚。他的手指修长,琴音从他的指缝中溢出来,其声铮铮然,有她曲中的柔美但其中又闪现出几分凌厉,似要切断这里环绕着他的空气。高潮时,激越中又没有丢失其中的沉稳,峨峨兮若泰山,浩荡兮若流水。
此曲人间几回闻?她有心动,但更多的是发自于灵魂的惊叹。
他回眸对上她的双眸,才发现她不仅是眼睛,其他地方也很美。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素以为炫兮。
他的心荡轻轻开几圈涟漪,琴音不仅一转。
野有蔓草,零露传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她没有意识到一曲已终,也未明白曲中的转折之意,只是深深的惊叹。他轻咳一声。
她反应过来,马上行礼拜道:“公子的琴音可比仙乐,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收小女为徒,小女愿意听公子教诲。”
他看着她,又是那渴盼的眼神,“抱歉”却变成了应允。
喜悦的神色溢于言表,他微微勾起唇角,无奈她是多么一个容易满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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