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害死猫,猫有九条命,而我的婚姻死在第二次。
三年前,夏天,记得那天很热,阳台上几盆小植物被晒的焉巴巴的,我拿了个小壶在浇水。我们那时还没有买房,住在单位的宿舍楼里,90年代的青砖老房子,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低价租给单位里没房的年轻人,算是个不错的福利。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我视力很好,看到对面老丁做了凉拌黄瓜和炒面,他的女朋友小余,穿着橙色的短衣短裤在不大的客厅里做瑜伽。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橙黄黄的一片,和小余的衣服一样,晃得人眼花。
据说小余在电视台上班,但我从来没在电视上看到她。我想起院子里的老人白着眼说,小余长得这么俏,要还是主持人,能看上老丁吗。后来我才明白,在电视台上班就得出现在电视上,大概也算是最常见的误解了。
“咔嗒”门响,我知道是卫栋回来了。半年前,他调到区政府工作之后,天黑以前回家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他总是一边说着抱歉保证下次回来陪我吃饭,一边又半夜才回家。同样身处公门,即使我所在的单位要轻松一些,应酬寥寥,也是能够理解这样的身不由己。抱怨归抱怨,并没有真放在心上。
“老婆,我饿了,还有饭吗?”卫栋从后面揽住我。烟味钻进我的鼻子里,好臭。
“臭死了,快去洗澡。”我推推他,晚饭我煮了蔬菜粥和红薯,我的口味偏清淡,卫栋却喜欢火锅、米饭。
“要吃炒面吗?”
“好。”卫栋在卫生间里高兴回答。我知道他喜欢吃我做的炒面。
“叮叮”,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我自诩不是疑心重的人,也从来不翻对方的手机信件,彼时脑中却突然冒出了个念头:卫栋的手机有多久没响过了?我走过去,屏幕中飘着半句话: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刷地一下,像是脑海里一片空白,又像是灵光乍现。是姚元曦,我认得她的头像,他给她标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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