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那麼早就來了。她假裝在洗杯子,背對著大門。
一股淡淡的皂香由她身後飄了過來,清清甜甜,那熟悉的香味令她想到昨夜厚暖的被窩。
吧台上有人敲了幾下,「咚咚咚」一陣聲響。
跟著是鬧轟轟的說話聲,有人開始撞球了。
然後,她聽見祥麟叫她名字的聲音:「沈小香。」聲音很輕很柔。「來一打啤酒。」
「好。」她轉過頭來,見他正看著她,似笑非笑表情。她臉上紅撲撲的,感覺很熱,而天氣明明寒涼。
祥麟還穿著空軍制服,他感覺迷濛憂鬱,帥氣卻又內斂。他介紹他旁邊站著的一個男人,跟他一樣穿著空軍制服,感覺比較粗壯豪邁,卻不失濃眉大眼,有些混血兒的味道。
「這是得門,跟我同組的。」
「妳是瑤琴的表妹嗎?比瑤琴漂亮多了,難怪祥麟喜歡妳,不喜歡妳表姊。」得門笑說。
「表姊挺漂亮的。」小香頭低低的,手裡一直抓著條抹布磨搓著。
「配我也馬馬虎虎啦。」得門又說。
「我不──清楚。」大概只能這麼回答了,祥麟站在面前,看著她,她心跳得好快。將啤酒放在拖盤端到吧台上,得門接過。「先過去了。」
「嗯。」祥麟應聲,「等下過去。」
小香又搓起抹布來,不小心瞧見手指頭一橫淺淺的傷口,大概是剛開罐頭時被割到了。居然沒發現,也是夠遲鈍了。
「剛在餵貓?」祥麟還坐在吧台上。
「嗯。」
「幾點回去的?」
「不清楚,沒細看。」問起兩人的事,讓她更緊張。
「有坐計程車回去嗎?」
「有啊!」
「那麼聽話,很好。有找錢嗎?」
小香先是一愣,連忙從牛仔褲裏掏出錢來,往桌上一放。手還來不及抽回,便被祥麟握住。「跟妳開玩笑的,傻瓜。」
小香不知覺也跟著笑了,臉好紅,更是羞得不敢抬起頭來,求祥麟快點離開。
摸了一下她的頭。「我先過去那邊,都是同事,還有一些新兵,剛下班就一起來。等下過來。」
「好。」終於走了,小香才算是鬆了口氣,跟著抬眼看著祥麟帥氣的背影往場中走去,心中甜甜騷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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