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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学楚楚没去接，弟弟是自己回来的。抬着两只掌心红肿的小手，龇着牙对掌心，嘶嘶的吹气。两只小小的红蹄子，放在自己白皙纤细的手中，显得更是红肿。

“今日先生又是为何事打你？”弟弟一向顽劣，先生也不会是无端打孩子的。

“没…没，没什么事。”看他不说，心中也知道七八分，也不再问了，心疼的给弟弟的小手吹气，领着去了天井下就着冰凉的井水消消肿。

用过晚饭，方老爹早早就睡下，好省下几两灯油钱。看到父亲睡下后，楚楚点了一盏靠西窗的烛台。就着如豆灯火，素手翻飞，打着同心结坠着的穗子。闺中好友苏巧儿有意中人了，但是她一双手捏不起针线，做不了细活。这同心结只好由自己代劳，楚楚也不曾打过穗子，妆奁里躺着几个打得七歪八扭的同心结，纠缠在一起。

仿佛夜深了。剪掉翘起的线头，楚楚想起常安被先生打手心的事情。这三番两次的打手心，次数多了确实也是有些心疼，明天送弟弟上学，如果先生待见就跟先生提一提这件事吧。

吹熄灯火，月色就送了进来。楚楚侧躺在低矮的凉榻上，鸦黑青丝曲曲折折铺开，几缕游走到地上，轻浅的呼吸声，均匀了一夜。

公鸡才打过两次鸣，常安就跑来把门敲得砰砰响。那会儿，一身懒骨作祟，硬是不起身，又睡回去了。再醒来，就是听到方老爹和常安两个人鸡飞狗跳的声音。

每日都闹上一闹，也是习以为常。打水净面的时候，常安这小崽子踩着风一样进了房，楚楚顶着一脸香胰子打出来的泡泡，觑了两眼房门内外的父子，擦净脸后，坐在西窗前涂着膏脂。

方老爹一向不进闺女房间，闺女房间是家中布置最精细的，随手弄破的物件都值几个钱，可这个猴崽子老往里窜，当这是自个儿避难处，而且毛手毛脚。

“爹，我不去学堂，我真的病了。…姐姐。”

“姐姐，你看我的手，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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