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瞿子印却无半点睡意。他批了件青色长衫靠在窗边,仰头看着满天的星空。他手中攒着当年的那个荷包。它的颜色已经从蓝色褪为了青色,唯有上面的花纹一尘不染依稀是当年模样。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了阵阵凉意。瞿子印打算去睡下,却见窗边停了一只鸟。瞿子印并不觉得惊讶,他走过去,取下鸟爪子上携带的信件。读完后点燃销毁。他在另一张纸上匆匆写下:“已达青城。”放入竹筒中,系在鸟爪子上,由它带给它的主人。
“瞿子印?”突然,他的窗前多了个长发遮面的女鬼,细一看,竟然是花百鸢倒挂在房檐上,“干什么亏心事呢?大半夜的。”
瞿子印一笑,指尖一朵梨花在轻盈的翻转:“如你所见。”
花百鸢翻身进入瞿子印的房间,漫不经心的打量:“给你那亲爱的师姐报平安?”
瞿子印但笑不语。花百鸢却话锋一转:“还是给你师父通风报信?”
见到眼前的人将目光融入夜色里,花百鸢坐下来,说:“南坳主人,前朝宰相。这么多年来暗自招兵买马就是想有朝一日举旗复国,拥立轩辕氏。你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吧?”
“所以?”瞿子印偏头看她,眉目间皆是笑意。他的目光似笑非笑,似怒似嗔。让人看不懂,深究不透。
花百鸢不屑地扭过头,说:“凭你的身手你会不知道我在外面吗?你刚才分明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你这么做不也料到我会答应你了吗?”
“你可以不答应的。”瞿子印笑眯眯的说。
花百鸢直接跳起来指着他:“那你手里的梨花是摆设啊!你根本就是在威胁我!”
瞿子印摆弄着那朵梨花,声音比月色还温柔:“谁叫你傻。”
这一声缱绻叹息,叹的是故人,还是此时此刻花下巧笑倩兮的少女,清冷冷的月光悄然躲入云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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