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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在奥忒的背上刺满了文身，裹上绣满盐珍珠的滑腻绸布。绑到独木舟的那一刻，奥忒望见潮汐河畔开得舍生忘死的蜡白花朵。

河流汇入汪洋，银浪推着独木舟掠过长廊，沿着廊柱上的风蚀痕迹盘绕着木本植物云灰色或炭黑色的的纤细枝条，羸弱白花在不时呼啸而过的海风中犹如诗歌。

火烧云一字排开，甚至仿佛有穿云而过的殷红霞光入水刹那的“噗通”一声。流动的海水像碎琉璃瓦。

碧色海风灌注进奥忒漂游的长廊。越接近宫殿，她越察觉沉静深海的冰冷粘腻，廊柱自下而上爬满了淡蓝的冰霜。海洋上的大块冰面沉浮互相碰撞出脆响。风中摇曳依旧的白色花朵。

独木舟的一角倾斜，轻轻点住水面，灰目落在对面，递来酒，又垂手理了理她的裙摆。

奥忒抱膝喝酒，果酒香气好像是她身前烧出的烟，烟雾里灰目绑着头发擦着刀。酒滴入凉水一般的黑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使她厌倦起这种恍惚的日子。她抿下最后一口酒，玻璃酒瓶砸破了海冰。

灰目也站起来，衣袍鼓荡，背手收刀。奥忒朝他点点头，他立刻坍缩成黑暗中模糊的剪影。

奥忒枕着船沿，满月下有波光粼粼，她到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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