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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第1页）

21

理查德从此消失了。在五大家族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时，他像被什么射线打中了似的，蒸发了。

柯里昂老爷子没事就念叨自己的教子。念叨完约翰尼.方檀就念叨理查德.霍夫曼，念得全家人耳朵起茧子。他还用督促寇尼奥老爷子带着孙儿来见见他。可寇尼奥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己的乖儿子把宝贝孙子藏哪儿了，只好勉强应下，回家就揪着路易斯发脾气：

“你到底把我孙子藏哪啦？嗯？！别以为我不知道维多整天找我干嘛！你以为柯里昂家下一代老爷子是谁？桑尼？难道你恋爱啦？！没恋爱脑子还不够用？恋爱了就快点结婚！二十几岁奔三的人了，别耽误人家姑娘……”

一些套路般的催婚不会让路易斯有什么反应的，寇尼奥老爷子很清楚。他曾试过一天提他个十遍，路易斯也会像凡夫俗子触碰无花果树一样毫无反应的。但最近老爷子一提，路易斯就很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也不知道理查德在哪儿。别问了，爸。我有在找他的。”

于是老爷子就很清楚地明白理查德的失踪和路易斯有关。这太暴露了。毫无掩饰的感情流露，太不像个寇尼奥家的人。

路易斯真的不知道理查德去哪了。但他很清楚桑尼和忒希奥的暗杀计划是彻底失败了。对大家族的袭击一定是理查德的报复。这报复的规模之大甚至超出了路易斯的想象。更让他担心的，是巴茨尼家族的安然无恙。他想过也许巴茨尼先一步下手把他的养子做了的可能，却一直没有尸体被发现的消息。巴茨尼是绝不可能放过任何提高其在五大家族积分榜上排名的机会的。

除非是一个会让他们上升得太快的机会。

理查德……

想到这儿路易斯要忍不住了。他肠子都快悔青了。真的不该把自己儿子的性命用来交换寇尼奥家族的。哪怕儿子不是亲生的。现如今如此强大的势力也许倒戈了，寇尼奥还和其他三家族撕个没完，实在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路易斯安慰自己这种悲愤一定来源于家族利益受损。

他开始满大街乱跑。不顾随时都可能有的冷枪乱跑。他总是往巴茨尼的地界跑，甚至有一次绕着巴茨尼的宅子兜了好几圈，直到一颗子弹打碎了左侧后视镜。

可是不可能找到理查德的。

理查德离开了纽约，去了欧洲。他去了意大利。他去了西西里，回了一趟母亲的故乡巴勒莫，转了一圈佛罗伦萨，又绕道去了罗马。又去了德国科隆，看望了祖父母——以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身份，证实了他们安详快乐的晚年。当他的祖父母去世时，他为他们抬了棺材。他祖父母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独生子死得太早，没让他们抱上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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