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常胜第一次见东方纤云,是在自己大师兄东方穹芜的加冠礼上。筵席喧闹,可他却似与世间隔绝一般,冷漠。他的眼睛是少见的金色,就像秋日的阵阵麦浪。
“纤云,你来了呀。来,过来。”坐在主位的东方观朗声而道,“这是我的幼子——东方纤云,今年刚满十六。”
这时,堂下的喧闹更为纷杂,一片应和声随声而起。
“云公子和穹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云公子和穹公子真是国之栋梁。”
“东方家主真是有福气。”
对于这些称赞,家主都礼貌谦和地予以回应。堂上堂下一派和谐,宾主之间相互配合,筵席的气氛更为热烈。
如此繁闹的时候,大家都是人云亦云,可龚常胜却看清了纤云眸中那抹漠然。他似乎是什么都不在意呀,又好似什么都悲悯。那眼中竟还泛起了嘲讽。看到此,龚常胜的心无比雀跃。他雀跃,这浮生乱世他竟可以觅得一艘同样孤寂的小船。
他向纤云看去,举酒示意,纤云却只顾与邻座的叶昭昭交谈。常胜自知尴尬地收手,回转便迎上了穹芜幽深的目光。龚常胜心头突地一跳,心中涌起了浓浓的不安。常胜起身退席,向东方观赔罪,便带着对纤云浓厚的好奇回到了宗门。
可谁也不知,一切都是一场旦角儿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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