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对岁月最初的记忆就是饥饿。
绵绵的细雨絮絮叨叨的下个不停,夹杂着泥土气息的凉意猛个儿地向屋子里钻去,安泽缩了缩身子嘟囔着,这恼人的雨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他掀开眼帘,望着青灰色的小院发愣,直到一抹身影的出现,才裂开嘴笑了。
自安泽有记忆以来,贫穷和饥饿似乎就紧紧缠绕着这里。家中很是困难,五张嘴等着吃饭,一天只能靠小半碗米汤过日子。他被长期的饥饿折磨得不成样子,虚弱的肠胃经常在清晨痉挛起来。饥饿让他偷偷到外村讨食吃,唯有一次一户人家扔出半碗早就馊掉的米饭。他饿极了,慌忙地把碗里的饭往嘴里塞,来不及咀嚼就吞咽下去。干硬的米饭仿佛要生生划破他的喉咙,一股酸味从胃里翻腾起来。人们纷纷停下扭头看着热闹,几声怪异讥笑层层叠叠,他浑然不知。
一双干净的手扯了扯他,说“别吃了!”安泽像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那声音越来越大“别吃了,别吃了……”最后竟把碗给摔了,安泽猛地推开他,小心的用手将的上沾满灰尘的米粒迅速捡起来然后吞了进去。
然后他抬起头愣愣地望着这双手的主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小孩!他似乎有些愠怒,安泽对上他的眼睛时有些无措,慢慢的说“……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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