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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转眼间冬去春来。

皇帝陛下这才像是刚刚想起顾明月这号人，说是公主想当面谢谢恩人，便将他召进了皇宫。

这本没什么。

只是顾明月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奇怪。

他坐在书案前，对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呆。

独孤西风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他的逗趣也没能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力。

待到顾明月回过神来，看了看他，也没解释什么，只拿纸笔问了他一个问题。

【在你们这里，家国大义是不是至高无上？】

他楞了一下，看到对方一脸的认真，便也严肃道：“这是自然，夜国境内，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商贩走卒，无一不从陛下之命啊。”

【那皇权呢？皇权对你们来说是什么？】

“皇权和国家自然是一体的，我们拥护皇权保家卫国，这并不冲突。”

【那如果要你牺牲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来成全国家大义，你会怎么做？】

“这……应该不会吧。”

【我是说如果。】

这次独孤西风仔细思考了一会，说：“如果为了国家大义，若是他做错了，我便只能大义灭亲，若他也只是遭了无妄之灾，我大概会先成全大局，再以命抵命吧。”

顾明月听了这个答案，没再说什么。

最后简单的一句【抱歉西风，我想一个人待着。】便打发了他。

他心中担忧，却也无计可施。

又过了好几日，顾明月才愿意随他出门散散心。

只是恰逢缠绵病榻一个冬天的皇后薨逝，冥城上下一片哀恸，丝竹奢靡之音早就消失在坊市中。

他想了想，决定带明月出城赏花。

顾明月虽是随他出了门，却没有几分兴致。

他趁顾明月站在树下出神，悄悄绕到那人身后，蕴含内力的刀影四散开来——

平地一场风起，万千花瓣扑簌簌的跌下，宛如雪落。

顾明月抬头，眸光被惊喜点亮。

看着对方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独孤西风那颗焦躁的心才慢慢平复。

那时西风觉得顾明月会是他一生挚友。

直到那人不告而别。

直到两年前白鸦镇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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