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肆手上的烟,火星已蔓延到了过滤嘴,他全然不知。
“我先走了。”莫肆对面的男孩哑声说道。干涩的嗓子究竟是因为长久的沉默,还是因为尴尬作祟,发出了沉闷的音节。
“嗯,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打电话。”莫肆像从神游中回来一般,急促地回应道。
男孩干脆利落地拿过沙发上的书包,迅速走到门口。他扭动门把手的同时,转过头来,眼神在莫肆的身上稍作停留。“手指不疼吗?”男孩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嗯?嘶……”果然烟头烧到了手指。
莫肆掐灭了烟,有些恍惚地走到了阳台,同往常一样看着男孩从公寓楼下的玻璃门走出,然后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他摸了摸布满胡茬的下巴,回想着第一次见到男孩的样子。和那时比起来,男孩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阔了,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
就在一个瞬间,脑子里无数的记忆像山洪一般不可抗拒地向他涌来。片刻间他做出了决定,他拉开门,飞奔下楼。他穿过马路,绕过街角。
他要追上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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