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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1页）

我不知道有什麼是能讓人如此悲傷的笑著。我看著他，眼淚就掉了下來，他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你怎麼哭的比我還難過。

他的語氣哽咽著，我拉著他的領子大吼到：你幹麻這樣。

他牽著我的手說要回去了。我甩開他的手，他做的木雕飛機摔在地上，還好很堅固，沒事。

他又拉了我，我甩開他，重心一不穩的跌坐在地上，又踉蹌地爬起來，田野一拳過來，朝我臉上來，我捂著臉，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他一掌，不敢打在他臉上，打在他的左肩上，他不動如山，這時，我才看到，眼淚模糊了他被染成橘紅的臉，泛著薄薄的閃光，他雙手把我推開，我們一起滾下山丘扭打成一團，他的身體素質很好，我被壓在他身下，他的眼淚滴滴答答的掉下來，掉在我的臉上，衣服上。他額上的碎髮蓋住了他的表情，頭埋在我胸前。

過了一會，我拍了拍他的背，說"走吧。"

他走回山丘拿起了木飛機，我待在原地站著等他，他將木飛機往我這擲了過來，我看著它飛，在七彩的天空中畫出一條拋物線，飛上我頭梢，然後，摔在了離我不遠的草地裡。

我將它撿起，小心的捧著，就像對待一隻受傷的白鴿。木飛機斷了兩截，我的眼淚還在掉，糊在臉上，比自己本身被欺負還難過。田野用他粗糙的手抹掉我臉上的積水，拉著我，往家的地方走，路上，我緊緊護著那掉落了的飛機，一路無話。

我回到了我的臥室，點了燈，田野家也點了燈，奶奶拍拍我，我問奶奶能不能陪我睡，奶奶點點頭。小時候，奶奶都會抱著我睡，她身上有田園的味道，草香瀰漫，和一種老人特有的酸氣。

現在我長大了，抱著奶奶也彆扭，還好是一張大大的雙人床，奶奶睡在旁邊，就像跟我說"放心，有我在。"奶奶她不會把話說出來，就像一尊安靜的佛像，讓人們依靠，但什麼都不說。待我想通了什麼，決定了什麼，便會一直支持著我。

我在犁山已經住了一個多禮拜，學校的暑輔要開始了，我媽打電話給我，說週五就接我回去，我說周日在來接我。

作業我落了兩天的進度，其餘都準備妥當了。

我跟田野說了要回去的事，他的眼睛浮腫，難過的說"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我想開始轉話題，看著天空說"我要繼續學習，還要完成我的夢想。"

田野不知到我要說什麼。

我說"我會寫信，跟打電話給你，我不會離開你!"

我用很認真的表情對著他，卻看到他剛跟我對到焦的眼睛閃了一下，迴避了我。

良久。他問我有什麼夢想，我急著說，你未來一定會知道的。我轉過去笑著說。他沒看我，氣氛尷尬了起來，真希望小阿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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